"唔……”王大锤再次挣扎着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刚掀开一条缝，刺眼的阳光就扎进来，让他眯了眯眼。

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也不是刚才跟张三麻子吵架的街角。触手是粗糙冰凉的木板，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感觉，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这是哪儿？麻子他们把我扔这儿了？"王大锤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跟张三麻子因为那家小饭馆的转让费吵得不可开交，怎么一转眼就……

他猛地坐起身，脑袋"嗡"的一声，更疼了。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屋子不大，一扇小窗户，屋里陈设简单得过分——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掉漆的木柜。

"不对！"王大锤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桌上那个掉漆的木柜，柜门一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底部垫着几块干草。

他冲到床边，掀开那张硬板床——底下同样是一堆干草，根本没发现任何财物。

"完了。"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麻子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黑心，这莫非……

"谁啊你吼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大锤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围着碎布头、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眉头紧紧皱着，那眼神，那气势，简直能把人气死。

"老婆婆，我……我这是怎么了？"王大锤看着老太太，硬着头皮问道。

老太太斜了他一眼："醒了？就你这疯病样子，一天到晚不是咒人就是骂人，今天不去村头那破庙忏悔忏悔，还能睡得着？"

王大锤脑子一嗡："忏悔？什么忏悔？"

老太太嗓门又拔高了八度："你忘了？上个月是不是打了村长家的狗？还有前阵子是不是把张寡妇家的小鸡全给偷吃了？还有还有，你昨晚是不是又半夜起来跳脚骂街？"

王大锤头皮一阵发麻，他记得上个月确实打了村长家的狗，那畜生一直追着他不放，他一气之下就踹了。至于小鸡……好像是饿了，看见就顺手抓了几只……跳脚骂街？昨晚应该没吧，昨晚他好像喝多了……

"我……我记不清了。"王大锤尬笑着开口。

"记不清？"老太太冷笑一声，"你这疯子还敢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