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把那件破败不堪的貂皮风衣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又/home/陈默/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支钢笔，在风衣内袋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个皱巴巴的签到本。本子封面印着“XX小区物业办公”，纸页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她随手翻开，发现最后一页写着“2023年12月26日 退租确认 业主 林薇”。

签完到，佐伊把风衣穿回身上，又把签到本塞回风衣口袋，这才迈开长腿走人。她走得挺直，背脊挺得笔直，步伐又快又稳，从始至终都没回头看一眼那栋她住了三年，现在却连一点残羹都没留下的旧公寓楼。

走到小区门口，保安亭里两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戏。一个胖胖的，正拿着对讲机跟里面喊：“喂喂，有人形自走哈哈镜从3号楼出来了，动作挺夸张啊，手里还拎着条……嗯……死鱼？”

另一个瘦高的哥们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那是貂皮大衣。”

佐伊走到马路边，刚想拦辆出租车，一辆黑色奔驰直接滑到她跟前，在斑马线前停下。车窗摇下三分之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她。

“佐小姐，”声音低沉，带着点金属般的质感，“这么急着赶路，去哪？”

佐伊挑挑眉，没动，也没回话。她本来没打算上车，但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网约车软件，调到最大单模式，把手机往副驾窗口一放。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手指敲了敲车窗：“上车。”

佐伊：“……”

她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男人。这家伙是谁？上次追着他还钱的时候，可没见过这号人物。是林薇的哪个朋友？还是看她又落魄了，故意出来嘲讽的？

她撇撇嘴，心里嘀咕着“算你倒霉”，但还是慢腾腾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一关，男人立刻把车倒出去，汇入车流。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发出的嗡嗡声。佐伊把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喘了两口气。这车里的味道挺高级，不像是普通家用车。

没过多久，车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