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那边，桌上的咖啡杯底儿又见了底。手下人进来续杯，他眼神都没抬一下，只Cancelar了扬声器里的音乐，黑屏当白墙，看得透人心肺那种。

佐伊给他发来消息的时候，他正眉头紧锁看一份报表。消息是挺俏皮的，就五个字：“谁怕谁呀？”

陈默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力道大得差点把屏幕戳个窟窿。谁怕谁？他陈默怕过谁？

呵。

他回过去五个字：“保重。”

完事。也不管她收到后是哭是笑，他自顾自掐了报表上的数据。今晚那顿饭，注定要吃得不痛快。

佐伊看着“保重”俩字，嘴角先抽了抽，随即情绪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咕噜咕噜往下瘪，最后蔫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她？还是觉得她自作多情？她不过就是想抓抓他这条大鱼，表明自己不是好欺负的。至于搞得这么难堪……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隐形眼镜，这人，真是越来越傲了。

晚上九点，她准时到了那家位于市中心的老牌法餐店。门口儿停着辆黑色的宾利，司机见她出来，殷勤地打开了车门。佐伊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坐了进去。

陈默已经到了，靠窗的位置，身形挺拔如松，只是脸色沉得像要结冰。她也看得出，他似乎刻意回避了她，连眼神都不敢多给一分。

服务员上菜上得很快，但气氛凝固得像块铅。佐伊吃着一口蜗牛酱，感觉味同嚼蜡。她放下刀叉，直接对上陈默的视线。

“怎么？对我失望了？”她挑眉，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对方听见。

陈默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胶着在她脸上，看得她有点发毛。“佐小姐，言多无益。”

“是吗？”佐伊笑了，从手包里拿出一块小小的金箔，在灯光下晃了晃，“我倒觉得，你忘了点事儿。”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与我无关。”

“与你有关。”佐伊把金箔往桌上一放，“这是你给我的，还我的时候，能不能顺便解释一下，你到底想干嘛？”

陈默看着那块金箔，又看了看她那张明艳得让人心烦的笑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

“呵。”佐伊打断他，声音里带了点嘲讽，“陈总大忙人，哪有空在这儿跟我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