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哇”一声哭得更凶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鼻涕一把脸一把的，把刚化开的胭脂都冲花了。“奴婢不敢，奴婢……奴婢就是想给姑娘道喜……”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楼萧然瞥了她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丫头，看着是挺机灵，就是太爱哭鼻子了，成天泪光汪汪的，看着都心烦。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刚过来就哭，是掉金豆子还是怎么着？

“道喜？”楼萧然嗤笑一声，又抄起旁边的拨浪鼓，“知道什么是道喜吗？那是喜庆的事儿，哭丧着脸像什么？寡妇脸？”她随手把拨浪鼓朝那丫头晃了晃，“再哭，本姑娘可就不管你了。”

那丫头一愣，看着楼萧然手里那破铜烂铁，又看了看我拎着的油纸包，眼睛瞬间瞪圆了。这……这是在说她……

我斜了她一眼，心里冷笑：“哭什么，又不是给你男人道喜，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赶紧滚蛋，看着就烦。”说着，我打开油纸包，一股子焦香飘了出来，煎饼的香气混着油条和酱料的味儿，在空气中格外明显。

楼萧然闻了闻，嘴角动了动，但没说话，只是又赏了那丫头一脚，“废物。”两个字，就把那丫头踹得一个趔趄。

那丫头捂着脸，委屈得直跺脚，终于不哭了，憋着眼泪，一溜烟跑了。

楼萧然这才转过身，看着我手里的煎饼，沉吟了一下，问：“这煎饼，是你做的？”

我点点头：“嗯，今儿刚出锅的。”说着，我从油纸包里掰了一半递给她，“吃吧，刚出锅的，热乎。”

楼萧然没有接，只是又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她说：“楼下那些人，都说你命硬，克夫，指不定哪天就把宫里的那位克了。”

我吸了吸鼻子，把煎饼掰成小块，自己吃了起来。宫里的那位，皇帝老儿，我可犯不着去克他，要比命硬，我自认不如他。倒是那些闲言碎语，烦都烦死了。

“命硬不硬，跟吃不吃煎饼没关系。”我撕着煎饼，满嘴都是香，“不想活了就赶紧滚，想活就少哭，看着烦。”

楼萧然看着我吃煎饼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说：“你就是这样，嘴硬心软。”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继续低头吃煎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