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潘凤把棉袄领口又往上缩了缩，那半块黑面饼子揣在怀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他看了看远处曹营的大旗，心里直打鼓。今天得跟着大哥去打顺风仗，可他心里没底，两条腿都像灌了铅。

"潘凤！磨蹭啥呢！" 一个粗嗓门在旁边吼道，潘凤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个满脸横肉的横刀将军，是他大哥曹仁的亲兵队长张郃。潘凤赶紧跑过去，"张将军，我去那边看看！"

"去你妈的！" 张郃伸手把他拎过来，"少废话，跟着我大哥的队伍走！输了算谁的？"

潘凤吓得连声应:"是，是！我这就去！" 他心里直犯嘀咕，曹仁今天亲自带兵，就怕他们这些新来的菜鸟拖后腿。

走了一里多地，潘凤才勉强跟上队伍。他低着头，两眼盯着脚下的雪地，心里盘算着要是打输了咋办。正想着，突然前边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曹军军服的人慌慌张张跑过来。

"将军！孙权的人从左翼杀过来了！" 说话的是个年轻军官，脸色惨白，说话都带着颤音。潘凤心里咯噔一下，旁边的士兵开始小声议论："是周泰！他不是被孙权打伤了么？咋还敢来？"

潘凤眼尖，看见那军官胳膊上缠着绷带，正是周泰的标志伤疤。他猛地想起前天晚上，曹仁特意把他叫到跟前，说周泰虽然重伤，但勇猛无双，让潘凤好好学学。

"放屁！" 张郃一把推开那军官，"废物！滚回去养伤！老子的队伍不养废物！" 那军官吓得跪下了，"将军饶命！我...我就是..."

"闭嘴！" 张郃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再敢哭闹，老子一刀宰了你！" 他转头对潘凤说："看见没！孬种！咱们曹家军要的就是这种血性！"

潘凤点点头，心里却更加害怕了。他知道，这种仗，他们这些没有经验的新兵根本救不了场。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敌军冲锋！" 张郃大吼一声，挥舞着长枪冲了上去。潘凤也跟着往前跑，但他的腿肚子直发抖，好几次差点摔倒。

前边突然传来一片惨叫，潘凤抬头一看，张郃的马已被敌人围住，他左冲右突，砍倒了几个敌人，但身上已经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