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夕阳把废墟上那些残破的钢筋水泥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几只丧尸在阴影里晃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他葱末儿似的头发乱糟糟的，衬衫下摆卷着，露出一条被磨破的裤腿。但林凡毫不在意，他手里捏着的是半截砖头，另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撑着腰间那套几乎看不出破损的西装。西装有点旧了，左胸袋里的纽扣少了一颗，但依旧挺括，深灰色的面料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啧，" 林凡抹了把脸上的灰，眯着眼，"这破地方还能捡到半截砖头，也算祖坟冒青烟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废墟边缘的居民楼已经烧成空心砖，烟尘直往天上窜。远处好像有枪声，但不远不近的，听不清具体位置。林凡不也是一样，刚从更里面的地方杀出来，身上沾了三道口子，全是丧尸啃咬留下的。

"不过嘛，" 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咧嘴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老子运气好，这身行头没扛住几口。"

他拍了拍西装的肩头，那料子确实抗造，被丧尸的牙啃了几口，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但没破。林凡得意地活动活动肩膀，骨头咔咔响。末世里，最 bug 的东西莫过于这身西装。子弹打不穿，刀子划不破，关键是走路带风——虽然现在他走得有点一瘸一拐。

"妈的，那颗扣子到底是谁丢的？" 林凡嘟囔着，摸了摸空荡荡的胸袋。那颗扣子不是普通的纽扣，是他早期在商场里当保安时顺手扣下来的，据说是某大牌设计师的备用扣子。在末世里，这种小玩意儿能换不少东西。

正想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居民楼的二楼传来。林凡警惕地转头，只见阴影里影影绰绰几个黑影晃动。他握紧砖头，慢悠悠地朝那边走过去。

"喂！下面什么人！" 林凡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二楼的黑影顿了顿，然后其中一个人影探出头来，举着一把生锈的砍刀，咧着嘴笑。林凡看清那人脸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

"妈的，西装麋鹿！" 下面那人嗓门洪亮，眼神凶狠，手里那把砍刀都快坠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