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剩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吨吨吨喝着劣质米酒，嘴里哈出一团白气，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毕业证，脸皮抽了抽。

“狗剩啊，你这大学是花钱给证的吧？” сосед老汉叼着旱烟袋，瞅了他两眼，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李狗剩手一抖，酒碗差点摔了。他叹口气，揉了揉眼睛：“别瞎说，真不是假证。”

这才是他毕业第一天，顺利从城里打工的亲戚家搬回来。学校把毕业证寄到家，他拆开一看，那纸张泛黄得跟旧报纸似的，还有个破洞，边缘磨得卷起来，活像他这半辈子的人生。

“城里的活儿真他娘的难找啊。”李狗剩啃着一块干硬的窝头，愁眉苦脸。

先前在建筑工地上干，老板拖欠三个月工资，还差点被欠薪的工友打。后来去餐馆后厨，老板娘嫌弃他个子小，手脚慢，炒菜老是糊，说他是“饭桶”。再后来送快递，电动车总坏，被客户说“笨手笨脚，赔了客户东西还不认错”。

钱挣得少，花得快，最后身上就剩三块钱了。

“要不……回村里种地吧？”李狗剩自言自语，眼神里没半点光彩。

老汉拍拍他肩膀，叹气：“早知道你回来还种地，当初 těng了你去城里，现在又得跟你要饭。”

李狗剩嘿嘿一笑，也不辩解，扛起祖传的黑铁锹往自家那几亩薄田走。锹口早就锈迹斑斑，锹把也磨得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凶猛野兽啃过。

来到田边，他深吸口气，抡起铁锹就挖。泥土硬得跟石头似的，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手臂都酸了，才挖出个小坑。

“他娘的，这地比城里的砖头还硬。”李狗剩骂骂咧咧，把半瓶米酒泼进坑里，“草民李狗剩在此，开垦这片沃土，定要……”

噗通！

——

李狗剩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

等他再次睁开眼，惊骇地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毛茸茸的地毯上。四周都是亮晶晶的白色石头，像水晶一样光滑。

他挣扎着爬起来，低头一看，嘴里正叼着一根……胡萝卜？

“幻觉？酒壮怂人胆？”李狗剩揉了揉眼睛，伸手摸了摸胡萝卜，硬邦邦的，还带着水分。

突然，他听到一阵叮咚声。

一个光滑的小球从天而降，缓缓落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