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可能又被张婶叫去磨豆腐了，她那胳膊不是摔伤过吗？磨豆腐可没个轻巧的。”

林月撇撇嘴，眼睛瞟向村子东头。那儿，几棵歪歪扭扭的楠竹后面，有个身影正使劲挥着个长长的竹板，嘴里还哼哧哼哧的。阳光照在那人身上，头发都给燎得有些卷了。

“她就是青竹，”林月压低声音，“我们这儿的武者，大多数都得从这苦练开始。”

我顺着她目光看去，那挥竹的身影稳得很，竹板带起的风都像是稳稳当当的。青竹个子不高，但动作带着股韧劲儿，不像普通山里姑娘那样毛躁。她练的可不是花架子，林月之前跟她说过，村里姑娘练武，讲究的是实用，打斗起来手脚都带着风雷声。

“这丫头，耽误了学习，就得多练。”林月皱着眉，又探头看了看，“离我们那比试时间不早了，白露她们那边怎么样？”

“还能啥样，”我叹了口气，“一群心思活泛的，心思不在武艺上，光想着哪天能溜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花花儿绿绿。”

林月哼了一声：“到时候都等着瞧吧，这次比试，各房都要拿出真本事来。”

她说着，突然小声“咦”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村子西边。那儿，本来只有一条窄窄的小道，这会儿不知从哪儿冒出个人来，还慢悠悠地朝村子这边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灰布长衫，脚底板都是空的，典型的山道土匪打扮。他抬头看了看村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边，手里还握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

“谁啊这是？”林月警惕地往前走了两步，“山道上来买卖的？”

那人不答话，反而慢慢朝村里走了过来，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念叨着啥。他个子不高，但走起路来很稳，脚底板像是贴着地面的。

“喂！站住！”我吼了一声。

那人好像没听见，反而加快了脚步。林月脸一沉，腰间的短刀已经半出鞘了。

“你小子是不是瞎了眼？没看见村口立着牌子了？”林月喊道，“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终于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我们一眼。他那眼神挺怪，盯着你看的时候，像是能把我心里的话都看穿一样。

“呵，”他笑了两声，声音沙哑，“你们是村里管闲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