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风觉得今天这倒霉日子是没头了。刚把酱油铺盘出去，喝口凉水都噎着。这会儿被几个地痞堵在街角，捏着鼻子听他们吹牛，说是替城西王员外送东西来，结果那担子一落地，好家伙，几坛子琉璃瓦哗啦一下全碎了。王员外那脾气，能把他们腿给 kicking 了。

那几个地痞还吹得欢，唾沫星子哗哗地，“王员外说了，这种事算咱们的，别给程大官人添麻烦！”一个黑脸汉子晃了晃手里抓着的碎瓦，“程大官人是谁？城东那开绣庄的程员外呗！今儿个在东城摆酒宴，请的是城里管事的大官们，咱们这可都是上宾送的礼！”

林晚风心里嘀咕，程员外宴请大官们，地痞混子扯什么淡？还上宾送的礼？怕不是看那琉璃瓦软乎，趁人不注意顺走几块当瓦片用吧。他正想着，斜刺里跑过来一个脚踩麻鞋的小厮，后面还跟着两三个佣人模样的人。

“怎么回事？”那小厮气喘吁吁，眼睛扫过地上的狼藉，“这些琉璃瓦是哪来的？我们没送嘛！”

黑脸汉子一拍大腿，“这不是我们送的吗？王员外吩咐的，说他那铺面要重新修缮，找咱们代送，结果……”他看向林晚风，“这位爷，您怎么在这？”

林晚风心里咯噔一下，这帮地痞在撒谎，但他们提到的王员外、程员外、还有那宴请大官的事，似乎不假。他连忙摆手，“我路过，你们接着说。”

小厮扫了眼林晚风，又看向那几个地痞，皱了皱眉，“你们少在这儿胡说八道，程员外家大业大，这要是怪在你们身上，你们担待得起吗？”

黑脸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小厮，你怕我们？王员外说了，这事算我们的，程员外不敢怎么样！”

小厮脸色一沉，刚想发作，那小厮身后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老者捋了捋花白胡子，皱眉看向黑脸汉子，“几位，这是怎么回事？”

黑脸汉子一看不妙，连忙把责任揽到林晚风身上，“回管家，这位爷喝多了，非要插着手我们送琉璃瓦，结果把东西打碎了！”

林晚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管家打断。

“好了好了，”管家摆摆手，“东西碎了是小事，林掌柜不在，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