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块油腻腻的包子，是她刚从街边小摊买来的，揣在怀里揣了半天，现在手都给焐热了。林雪咬着嘴，眼眶有点红，但死活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得省钱，省着点，明天还得想办法呢。

前面不远处，沈白正靠着墙根蹲着，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家新开张的小超市。林雪能看见他脖子上那道疤，在路灯底下泛着点冷光。早知道，她当初就应该再忍忍，把那把刀还给他的时候就该……

“沈白。”林雪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干涩。

沈白像是被惊着了似的，猛地抬头，眼珠子转了转，又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砖缝。半晌，他才闷声应了一声：“嗯。”

林雪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隔着他几步远的距离。她没说话，就那样站着，看着前面的小超市。玻璃门上贴着打折信息，红的黄的，花花绿绿的，挺瘆人。

“你又想进去？”沈白突然开口，语气有点懒，像没睡醒。

“嗯。”林雪没撒谎，她有点馋了，早上没吃饱，肚子现在叫得欢实。

沈白“啧”了一声，把那根没点的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尖了尖，碾灭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过身，慢慢朝林雪这边走过来。

“手里拿什么？”他问，目光在林雪揣着包子的手里停了一下。

“包子。”林雪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买了？”沈白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丝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嗯，”林雪点点头，“我买了。”

沈白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要去接她手里的包子袋。林雪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没让他得逞。沈白的手悬在半空，没再动，就那么看着她。

“你饿了吧？”他问。

“嗯。”林雪又点点头。

“走吧。”沈白把烟屁股在砖头上摁灭，站起身，“我请客，不过，今天只能吃包子，要加肉吗？”

“不用。”林雪摇摇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包子是死面，有点硬，但绝对能吃饱。

沈白跟在她身后，没走远。小风吹着，把林雪身上那股子油烟味和烟草味混在一起，有点冲鼻子。走到超市门口，沈白又停住了。

“进去吧。”他推了推林雪，“我就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