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福蹲在院子里喂鸡，鸡窝里的鸡叫她一声，她就往里头撒把谷子。正撒得高兴，一个黑影“嗖”地一下从院墙上翻了进来，落地悄无声息，那身盔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将军，”丫头春桃远远地喊，声音都带颤，“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男人没回头，径直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踏在人的心跳上。林福福吓得手一抖，撒了一地谷子。那男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谁让你在这里？”他开口，声音冷得像九冬腊月的寒风。

林福福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我就是看鸡快渴了，来撒点水……”她偷偷瞄了男人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慌了，结结巴巴补了一句，“将军……您怎么来了？”

男人顺着她目光落点看了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本将军的事，不用你管。”

“可……可是您是将军……”林福福声音更小了，“我叫林福福，就是来服侍夫君的……”她想说自己是来给夫君当丫鬟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觉得说出来像个小丑。

男人似乎没听清最后那句，只是皱了皱眉：“下去。”

“啊？”林福福傻了眼，“可……可总得先让鸡喝饱水吧？”

男人终于抬眼看了她，那眼神让林福福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看了个遍，顿时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去捡谷子。

“滚。”他终于吐出两个字。

林福福捡着捡着，手一抖，谷子又撒了一地。她憋着笑，手往地上一伸，刚想捡，那男人又开口了：“蠢。”

林福福一愣，抬头对上他冰冻三尺的脸。男人眼神晦暗不明，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自言自语，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林福福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明明那么冷，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意思？

春桃赶紧跑过来，弯腰帮忙捡谷子，嘴里碎碎念：“将军您怎么又发火了？小姐……就是……就是……”

男人瞥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带下去。”

“是！”春桃应得飞快，帮着林福福把谷子捡进鸡窝，又小心翼翼地扫了扫地上残留的谷粒。

回去的路上，林福福偷偷回头看了眼那男人，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心想：这人怎么跟块寒冰似的，一点温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