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瘫坐在酒馆角落，面前的麦酒见了底，面前那套值钱点的吟游诗人行头也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点上次卖艺摔的泥点子。他啃着半截硬面包，眼神有点飘忽地盯着炉火里跳跃的火星。

“妈的，这月都第几次了……”肖然心里骂咧咧，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看着旁边几桌，有人在谈笑风生，有人在高谈阔论着什么佣兵团的冒险经历，气氛热烈得很。反观自己，前脚还跟人吹嘘自己认识某个隐世大师呢，转头就被人当垃圾一样扔回了。真是失败得明明白白。

“嘿，那哥们儿还在呢。”邻桌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大汉喝得脸通红，用筷子捅捅他，声音嘁嘁哈哈的，“听说你那本《夜莺的悲歌》是跟大师学的？怎么，现在还卡着唱不出来了？”

肖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清了清嗓子，正想骂人，酒保托着托盘走过来，在他面前放下酒杯，眼神有点怪异地瞥了他一眼。

“先生，您点的‘补魔药剂’送到了。”酒保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杯口还有个歪歪扭扭的魔法符文印记，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肖然愣住了。“补魔药剂？”他嘟囔了一句，这玩意儿不是王都稀罕货吗？怎么这破酒馆也能整？他伸手想扶眼镜，一摸眼镜都不见了。靠，刚刚劳资还戴着呢！

酒保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晃了晃手里一个破布包：“喏，先生，您的‘绝版’魔法书。”然后“啪”一声，布包扔到桌上。

肖然低头一看，差点一口麦酒喷出来。那是一本布满灰尘、封面都快裂开了的破旧书，书脊歪歪扭扭，书名用褪了色的墨水写着几个歪字——《哔哩哔哩——从零开始的魔法实践》。一个破魔法书，至于当补魔药剂送吗？还是说，这破酒馆老板是个缺钱缺到姥姥家的傻子？

“这……这是？”肖然声音有点发抖。

酒保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这位兄弟，听好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魔法书，这是‘盖世天才’——奥利维亚·夜莺女士年轻时练手气写的！据说里面记载了她‘扑街’初期摸索出的各种土鳖魔法。您要是有悟性，保管让您……”

酒保的话没说完，因为肖然已经一把抓起了那本破书，脸凑到书页上，火光映着他发青的脸，眼神却像见了鬼一样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