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收回视线，火星还是那么红，他就那么空着眼睛看着，也不知道在想啥。旁边桌那胖子还在嚷嚷：“喂！小子！听到了没？再来一段！今儿高兴，给你算个全免！”

旁边穿丝绸的女人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就低头抿着杯子里黑色的液体。肖然心想，这年头，懂酒中至味的女人可不多了。

他没动，春风楼虽然是个凑热闹的地方，但也不是谁都能花钱砸场子的。他记得这胖子以前也来过，每次都带着个女人，要么穿得骚，要么就穿得冷，喝酒声音倒是不小。

“哎哟，你小子装什么神气啊！”胖子嗓门更大了，杯子一摔，差点砸到肖然脸上，“别人给 diss 都不知道，还在这儿假清高！”

肖然没搭理，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跟这胖子对喷。这本残破的魔法书他摸了两天，总算是摸到了点门道，就是不知道跟眼前这俩人扯皮，能不能凑点灵气试试。那魔法书空着也是空着，晚上睡觉都得揣怀里，怕丢了。

“走走走，别理这不开眼的小子！”胖子不耐烦了，拉着那女人就想走。

“慢着，”肖然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春风楼里刚好够听见，“你们说吟游诗人是不是好当的？”

胖子脚步一停，回过头，看样子是想听个乐子。“怎么？小子想跟我装深沉？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是你 exerciser 弱智的地方！”

肖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还真当是呢。我看你俩喝酒呢，这就知道吟游诗人不好当。”

那穿丝绸的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很轻，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还挺明显。“哦？你说说看，怎么不好当？”

胖子也来了兴趣，重新坐下，端起酒杯：“那小子，你说说看，吟游诗人怎么就不好当？我要是你，我就不来了！”

肖然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手里的酒杯，杯底还沾着点水渍。“你们想听什么？”

“当然是好听的！”胖子说着就拍了拍手，“来段《花流水》，来段《醉打金砖》，再来段《霸王别姬》！”

肖然叹了口气，心想这年头，懂音乐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他摇摇头：“抱歉，这些我不会。”

胖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