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王，你可算回来了！我这有个事儿，得跟你商量商量。”张猛刚从地里干完活，叼着烟跟村里王老五碰头。王老五神秘兮兮地往他耳边凑，压低了声音：“猛子，你最近……没听说外面那些事儿吧？”

“我啥事儿没听着？”张猛皱着眉头，刚收完土豆，手上沾着泥点子，“惊动了官府没？”

“嗨，哪有那么严重。”王老五缩着脖子，眼神飘忽，“就是村东头老李家，晚上出门捡回来个破碗，碗底刻着啥玩儿，邪门得很。还有西边，打更的瘸子说，半夜看见个黑影，脖子长长的，一蹦一蹦的，把灯笼踩烂了……”

张猛“呸”了一声：“瞎咧咧啥！怪事年年有，今年偏得多？”

“可你不觉得邪乎啊？”王老五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连着三天了，我这心里头直发毛。猛子，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怕是冲咱们村子来的。”

张猛叼着烟，手指在烟叶上掐了掐，眉头皱得更紧了。“怕啥，天塌不下来。大不了再请个炮仗，吓唬吓唬。”他边说边往家走，心里却也嘀咕开了。最近晚上确实没怎么睡着，总梦见地下埋着什么东西在发光，还会动。

“猛子，你听说了没，镇上王老爷子家，那宝贝孙子……”

“得，你这是连珠炮啊。”张猛不耐烦地摆摆手，“王二愣子又惹事儿了？还是又偷村东头老刘家的瓜了？”

王老五被他噎了一下，直喘气：“不是不是！人家这回是真出事了！半夜被个黑影给……给按住了，家里翻得乱七八糟，就差没把黄历给偷走！王老爷子差点气得犯了老毛病。”

张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跟王老五并排走着，夜里的风带着泥土的腥味儿，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下了地头，咱们进村再说。不能让这事闹大了。”

到了村口，张猛猛地一拍自己脑门：“我操！忘了正事儿了！”他转头冲王老五喊，“五叔，家里那本《灶君经》……借我用用，今儿晚上翻找翻找！”

王老五一愣，赶紧跟家里跑，嘴里念叨着：“那可是你爷爷传下来的宝贝疙瘩，可别弄丢了！”

张猛自己家，墙上挂着个褪了色的关公画像，正对着堂屋的八仙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