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靠在墙上缓了半天，那股子咳血劲儿总算是退了点。他摸出水壶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倒也舒服。对讲机那头磨人的死寂总算没了，他松了口气。

“……确认安全。”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像是要抢过话筒生怕被截断，“李明，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我们根据信号追踪，你最后出现在第三街区防疫所外围，现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李明咧嘴笑了一下，嘴角还带着血沫：“干吗？怀疑我是带毒逃出来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本来想进去看看，结果发现大门焊死了。”

“焊死了？”对讲机那头声音陡然拔高，“什么情况？你们什么时候焊的？”

“不知道啊，我绕着外面转半天，最后还是 пришлось (被迫) 跳墙进来的。”李明扯了扯破洞的裤腿，低头看了看，“现在里面人呢？”

“该死！”对方明显是把火气撒了他头上，“我们刚派了二十个精锐进去，联系不上！命令你立刻撤出来，听明白吗？立刻！”

“撤出来？”李明嗤笑一声，“那帮兄弟连枪声都没听见，我撤得出来？再说了，就二十个？够干什么的？”

“你……”对讲机那头明显被噎住了，半晌才吼道，“李明！你是变异体，你是一线希望！你只要活着，我们就有谈判的筹码！立刻撤出来！”

“谈判的筹码？呵。”李明自嘲地笑了，“我这一身是病毒，进去就是添乱，倒不如在外边等你们消息。”

“你……”对讲机里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低吼，“李明！我命令你撤出来！立刻！”

李明扯了扯嗓子，故意弄得沙哑：“我听不见……”

对讲机那头沉默得更厉害了，最后传来一阵电流滋滋声。李明撇撇嘴，靠在墙上继续喘气。

这帮老家伙，倒是会拿大话吓唬人。

等了大概十分钟，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李明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冷了下来：“呵，看来他们自己也不信这命令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推开旁边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里面一片狼藉，角落里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倒在血泊里，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