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五的唾沫星子还没落，林不凡已经把茶缸往桌上一顿。“稳着点，老胡。催是得催，但不能瞎催。”他指了指桌上还温着的茶水，“先喝口热乎的，气顺了再说。”

旁边几个老药农也跟着劝：“是啊，林大人有林大人的章程。咱们这手艺，不是白学的，得讲究个火候。”

胡老五眼珠子一瞪，又要发作，却被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给拉住了。那年轻人叫王瘪嘴，脸上有一道疤，平时说话总含含糊糊的，此刻却壮着胆子开了口：“林大人，要不……我们试试？您给指条道，咱们豁出老命也得干！”

林不凡看向王瘪嘴，又扫了扫旁边几个骨干，最后目光落在胡老五身上。“怎么个试法？”他放下茶缸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就这么个法子！”胡老五一拍大腿，也不管身边药架上的药材是不是会被他踹倒，“咱们把剩下的炼丹草都拿去换！赶紧换！别管什么丹药不丹药的，先换成铜板，再换成粮食！仙门那边要是怪罪，怪我们手脚黑了，咱们就吭声！”

王瘪嘴皱着眉头：“可……可仙门那边不是说了吗？炼丹草是给他们的见面礼，咱们这一没收，不就……”

“屁的见面礼！”胡老五打断他，“肚子都快饿扁了，还管他什么见面不见面！林大人，您说说，咱们县里一年到头收刮了多少东西去给上面，给仙门？到头来呢？老百姓还是活蹦乱跳的，咱们这些炼丹的倒是被当成叫花子！”

这话一出来，屋里顿时鸦雀无声。几个药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苦涩。

林不凡沉吟片刻，揉了揉太阳穴：“老胡，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个事。县衙不是刚收到一批上好的药材吗？本来打算进贡给郡城的仙门世家的，现在……”

“嘿！林大人 структently 就英明！”胡老五一拍大腿，“正是那批药材里混着不少炼丹草！咱们把它给仙门送去，嘴里不说，心里记着：‘仙门老爷您等着，咱们把宝贝都给您送去了，您看在往日情分上，是不是该赏口饭吃？’”

林不凡点点头：“就这么办。王瘪嘴，你和胡老五去仙门，就说这是林大人孝敬他们的，绝不能提半句买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