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我正埋头刷着一道三角函数大题，草稿纸堆得像座小山。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抬头一看，是季承泽。

啧，又是他。我们两个班挨着，他是隔壁六班的学神，大名顶顶响的那种。传说中从不失手，永远第一，脸上永远没啥表情，跟块万年不化的冰似的，人称“季冰山”。

他不来还好，一来就让人心惊。季承泽几个大步走过来，直接在我对面坐下。他身上有那种清冷干净的气息，混着点刚换的校服布料味道，闻起来挺舒服，但我看着就头疼。

“陆晓星，”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谁的名字，“这道题，你卡在这里多久了？”

我扒拉了扒拉草稿纸，指着其中一个角落：“这里，辅助角公式忘了用。”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拿起笔，唰唰唰就在旁边列式。他的字写得超工整，像印刷体，跟我还不是一挂的。等他写完，我凑过去看，发现已经轻松解出来了。

“多简单啊，”我小声嘀咕，“我当时怎么就想不到呢。”

季承泽没说话，把草稿纸推到我面前，指尖划过我的手背。那瞬间我感觉后背有点发麻，他手指头挺凉，但触感很稳。我下意识缩了缩，把注意力转回草稿纸上，假装看不懂。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昨晚的数学练习册，你做完了？”

我头也不抬，含糊道：“嗯……快了。”

“最后那道大题，附加题。”他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有点不对劲。

我手一抖，草稿纸哗啦一下散了一地。我手忙脚乱去捡，季承泽慢悠悠地蹲下来，弯腰帮我捡。我们俩靠得太近，我能闻到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

他那手……还停在半空中。我心跳“扑通扑通”的，像是要蹦出嗓子眼。他什么时候伸手过来的？我都没注意！

我赶紧把脸转到一边，脸烧得慌。他捡完纸，站起身，没说话，又翻开他的练习册开始做题。气氛有点尴尬，我都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鼓起勇气，把脸转回来。他好像看了我一眼，但我没敢对视。妈的，脸皮太薄了。

“陆晓星，”他又开口了，这次声音稍微带了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