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别玩了，该烧火做饭了。”

声音从溪水对岸传来，隔着哗哗溪水都听得一清二楚。苏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菱角壳“咣当”掉进水里，激起一圈小浪花。

她抬头，见过说话的是她娘，身形佝偻，但眉眼间尚有几分年轻时候的清秀。这老宅子是她娘带她过来的，半死不活，连柴火都要她跑老远的山林里捡。

“就来。”苏晴应了一声，转身往老宅子里走。

屋里黑黢黢的，只有灶膛里还余着点火星。她挨着墙根坐下，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枯柴，又往铁锅里倒了几瓢溪水。烧火这事儿，她熟得不能再熟了，从小就得自己动手。

刚把火拨旺些，门“吱呀”一声开了，探进一张嚣张跋扈的脸。

苏晴眼睛一眯，是同村出了名的恶霸——王二狗。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袖口卷得高高的，露出带着泥巴的手腕，脸上横着一道疤，活像个恶鬼。

王二狗身后还跟着几个半大小子，一脸跟班相，围在老宅子门口，叽叽喳喳地看热闹。

“哟，这不是苏晴晴吗？一个人烧火呢？”王二狗踏着脚尖，斜眼瞅着她，嘴角噙着坏笑，“怎么，苏大婶不在家，你就守着这破屋子过一辈子？”

苏晴没搭理他，专心烧火，火苗渐渐旺了起来，映着她清冷的侧脸。

“滚。”苏晴头也不抬，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意。

王二狗被噎了一下，脸黑了黑：“嘿，还敢跟我犟嘴？老子看你们苏家就活该被欺负！昨天我的地被你们家野猫拉屎了，今天我又看见你偷我的萝卜……”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晴终于停下手，气得声音都颤了，“那是猫干的！”

“是吗？”王二狗上前一步，伸手指着她，“你那眼神，啧，跟偷东西的小贼似的。我告诉你，少动我东西一根草，今天就把你这破屋子给拆了！”

他后面那帮半大小子跟着哄笑起来，唾沫横飞地起哄。

苏晴盯着王二狗，眼神冷得像冰：“你想拆就拆？可你考虑过没，这屋子塌了，你们谁来承担后果？”

王二狗嗤笑一声：“怎么，想讹我钱？我告诉你，没门！”

他把手一挥，那帮半大小子就往前凑。眼看就要动手，苏晴往灶台上一站，抄起旁边用来舂米的木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