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菱角壳是咽不下去的。”苏晴噘着嘴，水珠顺着额角滑下来，在脸上砸出个小坑，“您不是说今天运气好，能钓条大鱼吗？怎么就……就钓了这么个玩意儿？”

对岸的苏母叹了口气，弯腰从水里捞了个菱角，低头看了看，又扔回去。“就这？嗯，还挺好，晚上给你煮菱角汤喝。”

两人正说着话，岸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苏晴眼尖，只见不远处田埂上围了一群人，火光噼啪，映得人影绰绰。

“老三，你少管闲事！”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哭腔，“咱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抢地的！你瞧瞧，她家那地……明明就是我家的！”

“谁说的？”另一个粗嘎的声音音调倒是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蛮横，“这地三辈子前就划我们家老祖宗留下的了，凭什么给你？你莫不是饿坏了，想抢咱们口粮？”

“你……”尖细的声音气得发抖，“你血口喷人！你看看人家小娘子，穿着干净，吃得好好的，哪像是饿疯了的人？倒是我家老三，平日里游手好闲，如今倒好，勾引小娘子，还抢人家地！”

苏晴挑了挑眉。这声音，她有点熟悉。好像……是自家那位算命先生老爹以前收的某个徒弟？那个总喜欢说些虚头巴脑的话，却偏偏爱管闲事的赖皮小子。

她娘也听到了动静，脸色变了变。“三郎？是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苏晴没说话，只是默默摸了摸口袋。里面放着昨日采来的草药，还有几块顺手摸来的野果干。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是冲她来的，还是冲这些东西来的。

等着看戏，总没坏处。

田埂上的火光越来越亮，人群中有人提着锣鼓，显然是来“讨公道”的。领头的那个尖细声音指着苏晴家，越说越激动：“我早就说了，这小娘子不是正经人家的！你看她这打扮，这气色，哪里像是勤勤恳恳种地的？分明是偷摸摸搞不正当勾当！不信，咱们进去搜！”

“搜就搜！谁怕谁啊！”有人跟着起哄。

眼看就要有人动手，苏晴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她。苏晴站起身，水珠顺着她微卷的袖口滴下来，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