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盼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世上最没用的女人了。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只嗡嗡绕着糠桶的苍蝇，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她没动手打，也没叫人打，就这么站着，脑子里就跟那苍蝇似的嗡嗡作响。

"盼儿，早饭好了，快来吃。"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林盼这才回过神，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挪到堂屋。桌上摆着她最爱吃的玉米糊糊，还多放了一块肉。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对着母亲的方向， Nguyễn khách式地吹了吹，然后才硬着头皮咽下去。她的牙齿早就坏了，啃不动硬物，只能吃些稀的。但这并不能减轻她的痛苦。

她母亲是个温柔的女人，每次问她"怎么了"，她都只能摇摇头。她的父亲，自从三年前被诬陷偷了村里的粮食，被关进了大牢，就再也没回来过。家里就剩她们娘俩，还有那个沉默寡言的大哥。

林盼的大哥叫林漠，是个哑巴。自从父亲被抓后，他就变得更加沉默了。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打猎，晚上回来就坐在门槛上，望着远方，一坐就是一夜。

今天，林漠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野鸡。他放下野鸡，就径直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开始打水。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谁。

林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大哥这是在躲她。自从她三岁那年，因为一场大火，左脸被烧成了猪头状，别的孩子就开始欺负她。大哥是唯一不欺负她的人，但自从那天起，他就变得沉默了。

林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想起那天。那天，她正在院子里玩，突然一阵风吹来，点燃了柴火。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她跑着喊着，却找不到妈妈。最后，是她大哥把她推出了火海，自己却被烧成了灰烬。

她一直以为，是大哥不想救她，才把她推出去的。但后来，她从邻居的口中得知，是大哥用身体护住了她，自己才被烧死的。

这个秘密，她一直藏在心里，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母亲。

"漠哥，你回来啦。"

林盼强忍着泪水，走上前去，帮着大哥提着水桶。她的手抖得很厉害，差点把水桶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