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吸了吸鼻子，这味儿实在冲，比他在工地厕所旁边吃麻辣烫还顶。他不是怕凶，主要是这香烛味儿里混着股子馊味儿，像是三年没见天日的馊豆腐混着烂苹果。李响头也不回，估计是被自家兄弟老实人吐槽给惹毛了。

“胖爷，少废话，赶紧进来陪你嫂子坐坐。”李响嗓门大，即使在灵堂里也挺突兀，“你不去，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呢。”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有鬼？他这乌鸦嘴似的，是撞邪了？他缩着脖子往里挪，脚底下踩着点儿纸钱灰，硬邦邦的，还带点滑腻腻的怪味儿。里头布置得挺简单，几张椅子，一张摆满纸扎和水果的供桌，头七啊，估计是弄这了。

“嫂子……”李响指了指灵位，“我替你看看，今天这鬼天气，别怪我，你看看你弟，魂都丢了，拎着把刀就往前冲，也不怕磕着碰着。”

这话说的，听得王胖子后脖颈子发凉。李响口中的“死神”，是李家兄弟上辈子欠下的债，绑定了个系统，逼着他们收割怨念值。不过这李响说得不对，那不是魂丢了，是脑子可能真的丢了几块。系统奖励的装备，那把破烂乌金刀，搁他手里就跟个玩具似的。

他刚在河边收了个小屁孩的怨灵，那小子没干啥坏事，就是爱晚上跳栏杆，结果被车给bi了。李响一句“你会飞啊”把系统逼出来的安慰技能用上了，谁知道那小屁孩怨气太重，差点把他给反噬了。好家伙，系统奖励棒棒糖都没抢救过来。

王胖子更怂了，他往角落里缩着坐，离灵位远远的，感觉那纸扎人像一个个瞪着眼，等着他认错。他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让他遇上那种“疼疼疼”的小鬼，他这身板，可扛不住那套组合拳。

“胖爷，你琢磨啥呢？毛孔都绷紧了。”李响自顾自坐下来，对着灵位唉声叹气，“你说我这事儿闹的，本来想给嫂子报仇，结果任务是让我净化怨念，这净化得从哪儿净化啊？”

王胖子瞅瞅他，又瞅瞅供桌上的苹果，感觉这苹果都绿了，跟李响那天喝的洗肝胆的绿瓶子似的。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搭茬：“响子，这事吧，得从根儿上查，你嫂子是被人害的？”

李响猛地抬起头，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