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第一次见到陈默的时候，是在系里组织的教学研讨会上。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衬衫，站在讲台上，就是那种你会觉得「嗯，该有的样子」的老师。可他讲起课来，眼睛会亮起来，明明是讲一些老掉牙的理论，他却能把它们讲得像新科学一样让人兴奋。

她当时是来帮忙做助理的实习生，坐在最后一排，假装很认真地听。其实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偷偷观察台上那个男人。他偶尔会停下来，挠挠头发，或者对着空气比划一下，肩膀微微有点塌，但讲起话来，腰杆又挺得笔直。

"下面有请陈默老师分享他的课题成果。"主持人说完，场里稀稀拉拉的掌声。

陈默走下台，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林晓身上。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就听到他声音自下而上传来："这位同学，你刚才一直在低头看手机，是觉得我的课太枯燥了吗？"

林晓脸一红，小声说："没……没有，我只是在……"

"手机这么吸引人啊？"他笑着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那你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林晓愣住，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老师该有的严厉，只有一点狡黠。她鬼使神差地把手机递给他。他点了几下，然后还给她，居然还开了个小丑表情的闹钟，"提醒你下次认真听讲。"

林晓接过手机，心里甜丝丝的。那天之后，她发现陈默其实特别逗，他课上讲得高深，课下会带她去吃麻辣烫，说"知识分子也需要补充辣椒素"，还会给她讲他自己改装摩托车的故事，笨拙得让她直笑。

"陈老师，你怎么还会喜欢这种……"林晓指指他桌上那些电路板。

他挑眉："怎么？你觉得我看起来应该只泡图书馆？"

"也……不只是这个。"林晓脸又红了，"我就是觉得，你看起来跟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饶有兴致地问。

"就……就特别温柔。"林晓想了想，"又有点……像大哥哥。"

他笑了，眼角的皱纹都像是绽开的菊花："温柔怎么啦？温柔不好吗？"

林晓摇摇头，小声说："好是好，就是……有时候会怕你太迁就我。"

他突然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迁就你，是因为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