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捏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圈，那杯拿铁的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杯壁上还印着她淡浅的指纹。窗外是傍晚的大学校园，夕阳把树影拉得长长的，偶尔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笑声撞进来一些，却像隔了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给李晓晓发了个消息：“那个，王教授那边……有变故。”

消息发出去几分钟，对面没动静。苏晚晚看着那灰扑扑的对话框，心里就沉甸甸的。她不是担心王教授这个长辈，也不是怕实习的事黄了，主要是……李晓晓那丫头。

前脚刚帮她约下来这位系里的学术大牛，后脚就有风声传出来，说人家教授风流倜傥，脚踏两只船，照片里的俩女人看着条件都不错，年纪相仿，打扮时尚。这事儿传得跟长了腿似的，不光系里知道，连隔壁系的都有风声透露过来。

苏晚晚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涩的焦糖味在嘴里化开。她想起李晓晓那天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拿着打印出来的报名表，兴奋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当时还调侃李晓晓：“小丫头，眼光不错啊，王教授那是真材实料。”

现在看来，自己当时那张嘴是欠收拾。她不是瞎操心，是真替李晓晓着急。那小姑娘刚毕业，正是认人识事的年纪，万一踩坑了，那得多疼啊。

正想着呢，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是李晓晓的回复。苏晚晚赶紧点开，就见几行娟秀的字：“老师，你说什么事啊？王教授那边怎么了？”

苏晚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她能怎么说？说有人嚼舌根，说人家教授可能有问题？这么一说，倒像是她嫉妒了，或者干涉人家隐私似的。可不说，李晓晓这傻丫头万一真跑过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想把手机揉个窟窿似的。过了一会儿，才打出几个字：“别提那个了，你最近……没事少跟王教授接触。”

这话说得模模糊糊，李晓晓那边估计也能猜出点道道。果然，没过两分钟，那边又回消息过来：“什么啊？老师，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晓晓才不会随便跟人打交道呢，尤其还是像王教授那样的大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