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瀚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微信消息，手指在粗糙的玻璃上摩挲了两下，没动。窗外阳光刺眼，他摘了副墨镜，将手机屏幕朝外一亮，像是在问：这玩意儿能折腾？

旁边座椅上的男人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问：“啧，这是要跟人发信号？”林瀚没搭理，把手机揣兜里，目光落在车窗外。刚才那场事故，按理说够他领盒饭了，好在对方是个更倒霉的醉驾，一场追尾直接让那辆玛莎拉蒂翻了。他那辆破皮卡，轻轻松松就压了上去。

“谢了啊，哥们儿。”林瀚自言自语，心里却犯嘀咕。这年头，装傻充愣是门技术活。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挺顺眼，可万一哪天真遇上什么大佬，这招怕是使不开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林瀚拎着包下车，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嗤笑。他回头，就见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堵在单元门口，为首的是个短发女生，正冲他摆着 V 字手。周围居民指指点点，有人拍照，有人跟着起哄。

“哟，这不是前段时间被玛莎拉蒂给撞的林小哥哥吗？怎么，准备赖账啊？”短发女生声音甜腻，句句扎心。旁边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瀚眉心微皱，他没耍赖，该赔的都赔了，对方还碰瓷？他停下脚步，语气平淡：“我车的维修费还没着落呢，怎么赖账？”

“切，你那破皮卡值几个钱？”短发女生撇撇嘴，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往他面前一扔，“喏，照片都在这儿。你自己看吧，怎么解释？”

林瀚低头扫了几眼，照片拍得确实有点过分，角度刁钻，把他畏手畏脚的样子拍得像个做贼心虚的懦夫。但他没反驳，反而勾起嘴角，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冷意：“照片拍得挺精彩啊，怎么，想收版权费？”

周围静了一下，起哄声也小了些。短发女生脸一红，嘟囔道：“你他妈……”

“我怎么了？”林瀚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她，像是在说，你才怎么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对方心里。“就说我怎么了呢？刚才那场事故，责任划分很明确，对方醉驾，我报警了。现在，你们这些无赖，想讹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