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晴灌完一盆水，抹了把脸，冰冷的井水让她清醒不少。她看着自己这身破布衣裳，再摸摸怀里那块半干不湿的饼，心里叫苦不迭。老夫人这是真不管她死活了，扔进这破地方，还指望她给个疯癫痴傻的皇上当绣女？她谢晚晴可是活人一个，谁稀罕？

正想着，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宫女服侍的小丫头探头进来，看到谢晚晴，眼神里满是嫌弃。“喂，死鬼，发什么呆呢？老嬷嬷让你过去伺候了！磨磨蹭蹭的，等着被杖责吗？”

谢晚晴翻了个白眼，接过小丫头手里的食盒，里头是两个冷硬的黑馒头，看着就难以下咽。“知道了，小妹妹，赶着投胎呢？”

小丫头噗嗤笑出声：“滚你的嘴！我可是内务府的，你能算个什么东西？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说完，扭着水桶腰走了。

谢晚晴没搭理她，啃着馒头往宫里走。这皇宫大得吓人，她跟着那小丫头七拐八绕，走了半天才找到指定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口挂着“景仁殿”的牌子。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褪色龙袍的老头坐在院子里，旁边站着几个宫女太监，都一脸肃穆。谢晚晴心里咯噔一下，敢情是那个被扔进来的皇上？不过三十出头，脸色却苍白得吓人，颧骨高耸，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

“皇上，这是新来的绣女。”领头的老嬷嬷跪在地上报告。

那老头这才缓缓抬起头，眼神浑浊地扫了谢晚晴一眼，没说话。谢晚晴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只能硬着头皮回礼：“民女谢晚晴，见过皇上。”

老头似乎没听见，又转向老嬷嬷：“她怎么没死？”

老嬷嬷哆哆嗦嗦道：“回皇上，井水不深，她……她还活着。”

老头嘴角似乎牵了牵，但很快又消失了。“扶她进来。”他声音沙哑，像是长期没有说话。

谢晚晴被两个宫女按着手腕扶进去，跪在老头面前，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皇上怎么这么怪？不说话，还满眼腥光地看她，让她浑身不舒服。

“老嬷嬷，她有哪里不舒服？”老头突然开口。

谢晚晴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她。“民女……民女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水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