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晴缩在御花园角落里，脚踝还隐隐作痛。半块烤饼早就没了影，只留下手里一块黏糊糊的干粮碎屑。她摸了摸王八蛋摔下来的地方，泥地上还印着几朵被踩扁的野花。

“嘿，捡到东西没？”身后传来脚步声，谢晚晴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碎屑扔出去。

罪魁祸首飘然而至，玄色龙袍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景湛从假山后转出来，手里把玩着块雨前龙井，顺手掐了片嫩芽，随手往嘴里一丢。他目光扫过泥泞的脚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谢晚晴立马挺直腰板，脚尖试探着往后挪了挪。这位姑爷……眼睛可真毒。她揣着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闲着没事溜达的宫女。

景湛忽然停下脚步，锐利的视线钉在她脚上。“新来的？”他指了指她光裸的脚丫，又扫过破麻鞋，“连鞋都不穿？”

谢晚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白天急着想摘柿子，就着破布条把鞋扔河里了，现在……只能自认倒霉。

景湛没再说话，转身往别处走。谢晚晴刚松了口气，他又折返回来，在她脚边蹲下。她吓得几乎蹦起来，差点扭到脚踝。

“哪里来的孤女，怎么就一个人在这里？”景湛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探究。

谢晚晴歪着头看他。姑爷今天好像格外耐心？以前要是她敢乱跑，早就被巡夜的太监砍了。

“就是逛逛，不小心摔了一跤。”谢晚晴含糊其辞。她可不敢告诉姑爷，自己本来想爬树偷柿子吃。

景湛没追问，只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胳膊。谢晚晴一惊，这姑爷怎么像个大夫？她下意识想躲，被他按住了肩膀。

“裹得这么紧，不热吗？”他解开她外头的脏布条，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谢晚晴突然觉得脸颊发烫，忙抽回手。

“脏！”她结结巴巴地骂了一句，声音却很小。

“呵。”景湛似乎被逗乐，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他随意地帮她把布条往胳膊上绕了绕，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意外地轻柔。谢晚晴只觉得布条突然变得没那么碍事了。

“以后晚上别乱跑了。”景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却没什么威压。

“知道知道。”谢晚晴哈着气，心里偷偷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