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教授的车窗贴得严严实实，外面瓢泼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哗啦啦地响，跟车里的安静气氛格格不入。苏浅月缩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坐垫上的绒毛，心跳有点快。

十分钟，她跟冷教授说对十句话，就十分钟。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可冷教授全程没正眼看过她，不是在看路，就是在看手机，偶尔抬眼，目光冷冰冰的，像要冻结她似的。

车子在艺术中心门口停稳。冷教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没带伞。苏浅月手忙脚乱地也要跟着下去，冷教授身后的车门被自动打开，他下了车，身体挡在苏浅月和雨之间。

“上车。”他薄唇动了动，没什么情绪。

苏浅月“哦”了一声，乖乖坐回车里。冷教授绕到驾驶座，弯腰在后备箱里拿了个黑色的长柄雨伞，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打开伞，将大半边都打到了苏浅月这边。

“走吧。”他说。

苏浅月这才注意到，冷教授的西装外套上，好几处都湿了。她明白过来，刚才他一直没开车门，是不想让她淋雨。

艺术中心很大，里面灯火通明。冷教授领着她往里走，脚步不快，但很有力。迎面走来好几个穿着演出服的人，看到他们，都笑着打招呼。

“冷教授，您怎么来了？” “苏小姐，这么晚了，怎么是你一个人？”

冷教授点点头，对他们颔首示意，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等一个人。” 苏浅月连忙跟上，小声问：“我们要等谁？”

冷教授脚步不停，“顾雪。”他说。

顾雪？苏浅月没听过这个名字。她正想问，冷教授突然停下，转身看她，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她。

“回去的时候，别走丢。”他声音冷得像块冰。

苏浅月被他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嗯！”

冷教授这才转身，继续往前走。苏浅月小跑两步跟上，心里有点乱。顾雪是谁？冷教授为什么让她别走丢？等等，他刚才说等一个人，现在又为什么突然说别走丢？

苏浅月越想越糊涂，但她不敢问。冷教授太冷了，冷得像北极的冰川，她怕自己一问，就被冻成冰棍。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来到一个宽敞的舞台。舞台上空无一人，幕布正垂着。顾雪站在舞台侧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芭蕾舞裙，正低头整理鞋尖上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