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头疼欲裂，揉着后脑勺，眯着眼看了看桌上那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四个字：“犯人点名”。他刚被老张头从床上拽起来，脑袋还晕乎乎的，这木牌子一摆，他瞬间就明白了。

“钦定反贼？”王越呻||吟了一声，“这年头，反贼是宝啊，还是钦定的？”

老张头嘿嘿直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王大人，你这官是当得太轻松了。钦定反贼，那是天大的面子，能让咱青石县衙也跟着沾光嘛。”

王越白了他一眼，拿起木牌子走到大堂上，发现下面已经跪满了人。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王越扯了扯嗓子：“都抬起头来，让本县瞧瞧，哪个是钦定的反贼。”

人群一阵骚动，最终一个干瘦的老头站了出来，颤巍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细若蚊蝇：“小的……小的是……”

王越皱了皱眉，这老头说话也太气人了。他清了清嗓子：“说话清楚点，本县听着费劲。”

老头吓了一跳，赶紧提高了声音：“小的……是……反贼……”

“反贼？”王越摸了摸下巴，“你这是自报家门呢？”

老头结结巴巴：“小……小的不是……小的……是……被人陷害的……”

王越冷笑一声：“被人陷害？哼，这乱世里，谁还没被陷害过？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老头吓得直哆嗦，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小的……小的……只是……只是给……给 разбойники 递过一碗饭……”

“给 разбойники 递过一碗饭？”王越惊了，“就这？”

老头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像蚊子哼哼：“就……就这……”

王越瞪着老头的背影，心里一阵肉疼。就给 разбойники 递过一碗饭，至于被钦定为反贼吗？这世道，实在让人看不懂。他挥了挥手：“退下吧，本县查清楚了，他只是个屁民，念在他年纪大了，饶了他。”

老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就……就这样？”

王越点点头，头也不回：“就这样。”

老头愣在原地，半晌才跌跌撞撞地溜走了。王越松了口气，这要是真审起来，他这县丞可就当不下去了。他拍了拍脑门，正准备溜之大吉，突然听到底下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大人，冤枉啊，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