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涛顶着宿醉的头痛，从行军床上爬起来。窗外，基地外的试验田一片狼藉，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看样子把刚出圃的三分一地给砸黄了。韩涛皱着眉，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趿拉着拖鞋冲进洗漱间。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眼下还有两圈黑眼圈，活脱脱一个三十岁的社会底层人员。

“操，连着三天加夜班，连轴转连轴转，狗日的基地真是越来越忙了。”韩涛对着镜子吹了吹还没洗干净的脸，顺手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灌下去。

洗漱完，韩涛套上工装外套，刚下楼梯，就听见外面传来老刘扯着嗓子喊他声音。

“涛子！涛子！快来！地里的那几株‘未来番茄’好像……好像开花了！”

“未来番茄”？韩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出去。老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农，在基地干了十年了，对基地里的每一样作物都熟得不能再熟。他从田埂上拔下一株半人高的番茄，顶端几朵米粒大的白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真的假的，老刘？这玩意儿不是要半年才能缓过苗来吗？”韩涛蹲下去，用手指捻着花瓣，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在空气里。

“我亲眼看见的！就在刚才！这花……这花也太漂亮了！”老刘指着花，语气里满是激动。

韩涛没说话，拔出腰间的记事本，在第一页写下：“未来番茄： tentative bloom date recorded.”（未来番茄：初步记录开花日期。）

“行，我知道了，回头给它挂牌。”韩涛站起身，拍了拍老刘的肩膀，“先处理完这片被砸的。”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试验田，昨天那些刚冒头的嫩芽被冰雹砸得像狗啃一样。

回到田埂上，韩涛从工具箱里拿出锄头和喷雾器。冰雹留下的伤疤触目惊心，大部分嫩苗都蔫了。韩涛叹了口气，抄起锄头就开垦，打算把这片地翻出来重种。就在他的锄头碰到一块地里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时，突然，“咔”一声脆响，锄头差点脱手。

韩涛愣了一下，蹲下去，伸手抠开那块石头。石头不大，只有巴掌心大小，表面布满锈迹，像块生锈的鹅卵石。他擦掉石头上的泥土，发现石头背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古人的篆字，又像某种机器的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