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暖脑里“嗡”的一声，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离婚？翟总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听得她心里发慌。她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翟总，”她试探着开口，声音都带着颤，“咱们……不是刚……”

“刚”字还没说完，翟总脸上那万年不化的冰霜更甚了点，他打断她，语气冷得像要结冰：“林小暖，别跟我谈感情。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心里没点数吗？”

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几个月前，翟总出差回来，直接拿着离婚协议找上门，说受不了她夜夜笙歌的生活。那时候，林小暖正被前男友和白富美的狗血戏码烦得心烦意乱，一心只想甩掉翟总这个“负资产”，哪还顾得上什么感情。协议一签，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受害者——甩掉渣男，顺便甩掉个渣男一样的丈夫，何乐而不为？

结果，现在翟总翻脸比翻书还快，说得出“离婚”就能说得出“不离”。

“翟总，我……”林小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哭了，眼眶一红。她虽然活得挺洒脱，但也不是没感情的人。

翟总见她要跺脚撒泼，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往前逼近一步，林小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

“翟总，你别过来！”她小声抗议。

翟总充耳不闻，只是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林小暖，”他突然声音压低，语气却柔和了几分，“当初你说要离婚，理由是什么？”

林小暖咬着下唇，眼神闪烁。她总不能说，自己当时脑子一热，只想找个借口摆脱翟总那个“闷骚”男人吧？

“我……我腻了。”她含糊地说。

“腻了？”翟总挑眉，“那为啥不到民政局办手续？非得我提？”

林小暖一滞。她想起自己签离婚协议时，手上还沾着墨迹呢。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彻底摆脱了翟总的控制，却没想到……

翟总盯着她，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林小暖，有些事，不是腻了就能说腻了就走的。”

林小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她总觉得翟总今天不对劲，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似乎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