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正好刺眼。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白雨荷搅着杯子里的拿铁，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手机屏幕亮着，她正刷着和顾长生的对话框，气得牙痒痒。

"顾长生，你还有完没完！"

屏幕对面沉默了五分钟。白雨荷盯着那个屡教不改的省略号，差点掀了桌子。这人真是欠揍，现实中见个面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网线一拉又改口叫"好兄弟"。最气人的是，每次她跟别人聊天，这家伙总能冒出来，不是抢话就是甩句冷脸，活脱脱个电灯泡。

"在看？"

白雨荷手一抖，泼了杯底咖啡。顾长生就爱看她出糗，偏偏她还跳不出来，只能叉腰瞪眼："怎么着？大中午的看人家发呆很爽？"

"爽。"顾长生顿了顿，"你发呆的样子挺可爱。"

白雨荷脸唰地红了，拳头抵着桌面，“你——”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这家伙油盐不进是出了名的，可偏偏这张嘴不伤人。现实里，他是个出了名的毒舌，顺着他说八百句也勾不出笑脸。网络里倒爱使绊子，却总把人哄得心软。

"怎么不说了？"顾长生见她不回话，轻笑两声，"能把人气跑就不错了。"

"滚！"白雨荷把手机一扔，顾长生手疾眼快接住，屏幕差点又掉地上。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好做兄弟的。"

"做兄弟？上次你把我新买的钢笔扔楼下！"白雨荷跳起来就去够，顾长生灵巧躲开，两人撞在一起。他的书"啪"掉地上，白雨荷眼疾手快捡起来，动作像被电流麻了一下，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顾长生捡着书，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开口："食堂的芒果布丁今天打折。"

白雨荷眼睛一亮，"嫂子"那天可说过"制毒大师"最近在研究甜品。顾长生嗤笑一声，"就你嘴甜。"

"还说呢！"白雨荷挽着他胳膊，"上次奶茶藏糖，你硬是让我喝出了苦味。"

顾长生闻言难得沉默。阳光穿过树叶在他发顶投下光斑，白雨荷看着看着手指发抖，突然低下头。顾长生从背后抱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脸埋在他衬衫上，"就是突然发现，和你抬杠这么好玩。"

顾长生没说话，心跳却擂鼓一样响。手机又震动起来，白雨荷接过去看了一眼，"对了，"她转过身，"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