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荷”三个字，顾长生当时是在论坛上看到的。不是什么正经作者发帖子，而是某个专门扎小人 syrup 的板块，标题就只有一个字：“装”。底下跟帖全是各种带引号的“文人范儿”，内容无非是各种网络小说里常见的小白文桥段，矫情得紧。顾长生当时就是图一乐，拿起键盘就想回敬几句，结果手滑，敲了个“这作者也是没谁了，连 syrop 都用不明白”之类的屁话，顺手就划走了。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那个帖子下面冒出来一条回复，署名是“白雨荷”。

“用户 @顾长生，请正视自己的行为。网络并非法外之地，言论需负责。” 末尾一个斜杠，像极了嘲讽。

顾长生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他盯着那个回复看了足足三秒，脑子里一黑一白的转了几个圈，最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恶寒。

这人……怎么这么能折腾？

他顾长生虽然也爱在网上怼人，但那都是在游戏里或者家具论坛，顶多就是换句脏话。这“白雨荷”倒好，上来就正儿八经地讲道理，还句句戳中他这个小黑客的痛处——主要就是怕担法律责任，毕竟现实里是个电瓶车都骑不稳的小屁孩。

顾长生越想越气。他这人吧，就是吃软不吃硬。越是这样一本正经的“说教”，他反而越想把那“装”字写在脸上。于是他不死心地又回了几句，话里话外暗示对方就是个键盘侠，现实中怂得一批。

结果，那个“白雨荷”依然没生气，反而认真回复，说了一些关于版权和网络暴力的话，听得顾长生一愣一愣的。他忘了这人其实是靠网文吃饭的，说话哪有他想象中那般阴阳怪气。

这一下对顾长生刺激太大了。他看着那个ID，越看越不顺眼。不是别的，就是觉得这名字太“装”了，就像某些小说里女主角的名字，一听就矫情。

第二天，他忍不了了。

直接私信，“白雨荷”，两个字，没加标点。

“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搞这么多虚头巴脑的干啥？作者就作者，装什么文艺青年？”

发出去的瞬间，顾长生就觉得手心发痒，生怕立刻就被拉黑。结果，不到五分钟，回复就来了。

“用户 @顾长生，我建议你最好管好自己那张嘴，网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