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揉着太阳穴，把电脑屏幕调得再亮一点。那篇破帖子，标题就叫《论装逼失败的N种可能》，楼主标榜自己是网文爱好者，结果底下引得一群人围殴。顾长生自认不算什么网文大佬，但键盘确实挺会敲。

"又来？"

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顾长生回头，白雨荷斜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水蒸气氤氲，看得他眼睛发直。这姑娘最近格外不顺眼，现实里碰面就爱瞪眼，网络上更要抢话。

"怎么，白大才子又来指导我写作了？"顾长生往椅背一仰，下巴搁在手上。白雨荷挑眉，指了指屏幕："就这？虚张声势。"他随手划走那篇帖子，"比你还装。"白雨荷嗤笑一声，"顾长生，你这文章可还行，就是总想着怼人，有那功夫不如多写点好故事。"

"..."顾长生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说得对，但他就喜欢怼她。这个家，除了白雨荷，没几个能接他二手吐槽的。

"说起来，你还真挺懂网文的。"白雨荷突然换了个话题，"上次那篇《盛世欢颜》，文笔挺扎实。"顾长生皱眉："这都能碰上？"白雨荷托着下巴，"你俩都挺有意思，一个自诩毒舌，一个拼命装腔作势。"他没反驳。这话说得，他字字都听见了。

转天中午，顾长生照样刷论坛。白雨荷的ID突然跳出来一条弹幕："顾长生，你家小说女主眼睛是长在脸上的？"他活动活动脖子："白雨荷，你那女主台词能不能不尬？"两人隔着屏幕又骂开。吵着吵着，弹幕突然增多，有人发截图："卧槽，这不是顾长生吗？他居然跟白雨荷对一个嘴？"下面立刻炸了锅。

顾长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紧隐身。白雨荷却冒出句："就这么怕我？"

他没回。心里却莫名有点乱。这人明明讨厌得牙痒痒，怎么网上又天天掐架，还帮着怼那些骂他的网友。后来他发现，白雨荷还真帮过他——有恶意刷负分的人，他一查，评论区全是白雨荷顶着女主ID谩骂的痕迹。

又过了几天，公司聚餐。白雨荷居然也在。顾长生默默坐到最后一桌，看她径直走向领导。领导正热情地拉着她说话，她脸上是那种客气得近乎疏离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