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打了个激灵，猛地坐起身。脑子还嗡嗡作响，像是刚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记忆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漏水的木箱，前世的种种和这红楼的片段在里面翻腾， splashing 得他眼花缭乱。

“不是梦……”他喃喃自语，掐了自己一把。嗯，手心传来清晰的痛感。不是梦。

他掀开沉重的锦被，冷飕飕的丝绸贴在皮肤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映入眼帘的是典型的中式卧室，雕花木床，红木柜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这味儿，他熟。

“红楼……”林凡眯起眼，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大观园的景象，亭台楼阁，山石假水，还有那群如花似玉的姑娘们。

“家人们，谁懂啊……”他忍不住想骂句脏话，硬生生忍住。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得先搞清楚状况。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脚踩在地板上，嘎吱声传来。得，屋子里就他一个，估计是昨儿个被打发到这儿睡的。得赶紧出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清脆的笑语声。 林凡皱了皱眉，这笑声……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他推开房门，一股混杂着脂粉香和书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只见院子里，一个穿着墨绿锦缎长袍的少年正站在一块太湖石前，旁边站着几个丫鬟婆子。那少年身姿挺拔，面容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灵气，正盯着石头上的青苔出神。

“这位是……”林凡嘀咕了一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那少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哟，这不是咱们府里的新来的吗？怎么，刚从床上爬起来，脑子还不太清醒啊？”那少年开口了，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林凡心中冷笑，这嘴脸，他见多了。前世在这个世界，他就是因为太老实，才被人拿捏得死死的。现在，他可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泥腿子了。

“我清醒得很。”林凡淡淡地回应，目光扫过少年的全身，从上到下，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那少年似乎被林凡的反应逗乐了，笑声更加清朗：“看来我说的没错，你确实还晕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