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睁开眼，头疼得像是被锤子伺候过。这光线，这味道……啧，雕梁画栋是雕梁画栋，可这空气里的灰尘和某种说不出的霉味儿，实在让人怀疑这房子是不是常年没人住。

“醒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又来了，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询。

林凡循声望去，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正歪着头看他，穿着件油绿松花布的褂子，脑后梳着两条小辫子，手里还拿着块手帕，上面沾着些不明所以的污渍。

“你是谁？”林凡声音有点干，喉咙像是被砂纸蹭过。

“我……我是婆子们手养的，伺候二爷的。”小丫头怯生生地回答，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觉得林凡的问题很奇怪。

“伺候二爷？”林凡眨眨眼，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是说，住这儿的二公子？”

小丫头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掩饰过去，“是呢，二公子叫宝玉，是大舅哥……”

大舅哥？林凡嘴角抽了抽。合着自己是跟这位传说中“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宝二爷一个屋檐下的？前世的电视连续剧里，这宝二爷好像挺横，可惜林凡那时候只爱看打打杀杀的，对这种吟风弄月的没兴趣。

“水呢？”林凡没理会小丫头的下一步反应，直接开口要水。

小丫头愣了一下，赶紧应道：“哎！这就去，这就去！”转身就跑了。

林凡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酸痛得厉害，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估计是胖揍了他一顿，或者别的原因导致他昏睡不醒。行吧，既然穿越了，那就先解决基本问题。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道理林凡还是懂的。

水端了过来，小丫头还虚心请教：“小哥，你……你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告诉婆子们？”

林凡接过水杯，小口喝着，心里盘算开了。这贾府，他前世看过不少戏，知道这府邸里的水深得很。宝二爷虽然是个悲剧主角，但看他这模样，估计也就是个绣花枕头，成不了大气候。不过，这贾府势力大得很，自己这具身体既然是宝玉，那也得小心点。

正想着呢，屋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眉清目秀的少年走了进来。这少年虽然年轻，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的派头，一张俊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