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把烟屁股按灭在桌上，烫得指头龇牙咧嘴。他盯着那堆烟灰，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圈，烟灰跟着晃。这破地方连根头发丝儿都不配掉，烟灰掉下去都得被老板踹出来。他想起白天在车床旁边当的傻逼功夫，汗流浃背，手上磨出了血泡，最后零件还是拧歪了。老板的脸色，跟那 lathe 转起来似的，黑沉沉的。

“王磊，过来！”老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烟屁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脚印都没留。他知道，这次又闯祸了。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这是他一周的零花钱，准备晚上去小卖部买包辣条。现在，看来要泡汤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老板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说，你干什么了？”老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像两把出鞘的匕首。

王磊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看你站在这里，像根木头一样，眼睛里都没一点光！”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磊低下头，心里憋屈极了。他知道自己混蛋，可他又能怎么办？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

“王磊，你给我等着！”老板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王磊站在原地，看着老板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蚂蚁，被踩在脚下，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砰！”桌子上传来一声巨响，王磊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铁饭碗被他摔得粉碎。

“你他妈疯了！”老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无尽的愤怒。

王磊慌了神，他知道这次是插翅难飞了。他转身想跑，却被老板一把揪住领口。

“你跑什么？你给我站住！”老板的力气大得惊人，王磊感觉像被一头牛拖住了。

“我……”王磊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哭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你错到哪里去了？”老板一拳打在王磊的肚子上，王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我……我真的错了……”王磊哭得像个孩子，他知道自己混蛋，可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他需要钱，他需要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