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把烟屁股按灭在桌上，烫得指头龇牙咧咧。他盯着那堆烟灰，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圈，烟灰跟着晃。这破地方连根头发丝儿都不配掉，烟灰掉下去都得被老板踹出来。他想起白天在车床旁边当的傻逼功夫，汗流浃背，手上磨出了血泡，最后零件还是拧歪了。

夜班没什么累的，就是闷。车间里头就他一个外宿的，守着半个夜。白天的师傅跟班的时候倒是没怎么搭理他，这会儿倒好，连个人影都没。王磊把工具擦了擦，揣兜里，出了车间门，外面风挺大，吹得他脸上生疼。

走两步，他摸出那块玉佩，在月光底下看了半天。玉佩不大，就拇指宽，是个一人高的矮子，脸对着后脑，就那么傻站着。王磊奇怪，怎么是面朝后的？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越看越邪乎。这玩意儿白天他揣兜里，从来没人发现，今儿个�特意拿出来看了看，怎么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装神弄鬼。”王磊啐了一口，把玉佩塞回兜里。他得想想，明天上班，这零件怎么弄正。白天的师傅不是说了吗？再拧歪了，这工作就别想干了。

刚走到宿舍楼下，就听见里面有动静。王磊皱皱眉，上半夜还安安静静的，这会儿怎么有人了？他试探着推了推门，虚掩着。一股女人香风扑面而来，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不是小丽住的房间吗？

小丽是厂里食堂的，人挺老实，平时不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在她这儿？王磊心里打鼓，正要退出去，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你放心，明天我肯定帮你。”是女人声音，听着挺耳熟。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了，我可不是不知道你跟车间那老王勾勾搭搭。”

“那又怎样？他再老，不也比你爸强？”又是女人声音，这回语气里带着点怨气。

王磊蹲在墙根，把耳朵贴上去。这俩人说话可真大胆，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小丽跟车间老王也有一腿？王磊心里挺不是滋味，他跟小丽说话也不多，就上次下班送她回家，也就三两句。

“好了，别说了，外面有人。”女人声音。

“没人啊。”男人声音，听起来挺急。

王磊心里一紧，正想溜走，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