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哼，还以为你真死翘翘了，要不怎么着，想让那张臭脸 permanently stay 在这？” 尖利的声音在狭小的煤油灯下响起，钟晓晓皱着鼻子，缓缓转过头。 vision 好像还没完全恢复，但那坐在她床边，穿着蓝布补丁衣服，手里还捏着块擦了又擦的皂角的女人，钟晓晓是认得——是婆母，赵桂芬。

她娘扶着墙，眼圈泛红，刚要再说点什么，就被赵桂芬使了个眼色。赵桂芬嘴角撇了撇，眼神像看废物一样上下扫了钟晓晓几遍，最后落在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明显是男人家衣服改的褂子上。“哟，醒了？身子咋样？没瘫痪吧？”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钟晓晓心里冷笑。瘫痪？她现在只想家了，想起上辈子爸妈才会这么细心照顾她，可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婆婆”，在她嫁给那个傻夫梁生之前，何曾这样过？在她动弹不得那段日子，她连口像样点的饭都吃不上。

“我没事。”钟晓晓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态度已经冷了下来。她想起自己这具身体现在的情况——床头柜上那几片泛黄的阿司匹林，还有枕边那包皱巴巴的、显然很便宜的消炎药。“谢谢婆婆关心。”

赵桂芬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关心？你配吗？”她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假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估计是摔傻了，脑子不清醒了。梁生那傻小子，瞎了眼才娶到你这种玩意儿。”

钟晓晓心里“咯噔”一下。梁生？她记得，这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一个据说小时候得过天花，脑子有点问题，人送外号“梁傻子”的男人。上辈子她嫁给他的日子，过的猪狗都不如。

她没动怒，也没反驳。她重生回来本就是为了改变命运，而眼前这个女人，无疑是她重生路上最大的阻碍之一。她装作没听见似的，挣扎着坐起来，扯过旁边一条薄被裹紧了身子。

“妈，你别说了。”她娘一边劝着，一边给女儿掖了掖被角，眼里的担忧一闪而过。“晓晓刚醒，受不得刺激。”

赵桂芬看她这副样子，心里更来气，但碍着钟晓晓她娘在，没再说什么难听的。她不满地瞪了钟晓晓娘一眼，“你看看你，养了个什么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