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骚臭味儿熏得乔小志直剔牙。它刚断奶，身上还挂着奶腥味儿，底下那点稀疏的毛根儿软乎乎的。可这猪圈里，什么猪仔智商、人猪和谐共处理想，全他娘的见鬼去了。就一个字：憋。

乔小志哼哼唧唧拱了拱泥窝。昨儿个刚睡得踏实，还没回味够天上的云彩像不像刚出炉的烧饼，就被人从梦里薅起来。泥窝被踩得坑坑洼洼，昨天刚拱好的土豆块子不知滚哪儿去了。旁边几个屁眼也跟着翻滚，拱过来拱过去，就图一乐呵。

“啪！”一声脆响。 乔小志脖子后面突然一凉，吓得差点把小蹄子搭在墙头上的脑袋甩下来。一条粗糙的手臂勒住它后脖颈，死死提溜起来。这手感，像是在手里攥着个刚出锅的烫乎苞米。

“哟，这不是咱们老伙计乔小志嘛，”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今儿个日子不错，给你加餐。” 手一松，乔小志被扔在地上，屁股差点被铁锹拍实。鼻尖糊了一嘴干草。抬头瞅瞅，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手里还拿着把钦麻利的铁锹，锹刃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不明物。

一股寒意顺着尾巴根子窜上来。乔小志吓得浑身一哆嗦。这厮……想干啥？昨天那老油条头还说啥天气热，给它炖汤补身子呢？他他娘的编得还跟真的一样！

“嚯，小家伙还挺识货！”那汉子噗嗤笑了两声，手伸过来，“跟谁学的？给我指指，东边那棵歪脖子树下，昨天说的那块肥……”

乔小志哪里还敢动？原地打转就完了。它知道这玩意儿不好使。猪圈里其他小崽子也吓得瑟瑟发抖，有的直接瘫倒在地，有的挤到角落里拱土。几个大点的，比如它那傻柱哥，还敢吭哧吭哧叫唤两声，但这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汉子觉得有趣，哈哈笑了。铁锹往旁边一倚，咧着嘴：“看你们这怂样，真没劲！”说完，又凑近了些，悄声问道：“别怕，咱就是想骗点吃的……啊呸，是商量一下，你哥那身肥膘，炖汤还是炒菜，味道更正点？” 乔小志听得头皮发麻，差点没当场表演原地滚泥。它这“哥”？就一个昨天还喊它小志崽子，今天就要用它当下酒菜的玩意儿？

正慌神呢，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吼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