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看这花轿，是不是有点旧了？”我往旁边挪了挪，眯着眼，一副看不太顺眼的样子。话音刚落，顾云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嗯，换了吧。”他言简意赅，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坐在马车里，瞧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嘴角勾了勾，心里小得意。搁在以前，他这反应，指定得问我喜不喜欢，是不是嫌弃。不过现在嘛，知道了，这男人心里有我，这点小细节，就别拿来晃我神了。我自顾自地研究着车帘，指尖无意识捻着丝绸的边缘。“顾云深，”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您还记得咱们初见吗？”顾云深“嗯”了一声，没回头，也没停。我撇撇嘴，这态度，呵，男人。

“那时候，您可没现在这么好说话。”我自嘲地笑了笑，顺手把脸对准了车窗，“诶，这窗纸糊得可真厚，阳光都照不进来。王爷，您……您不怕闷啊？”我刻意拖长了尾音，眼睛却瞟着他后颈。这一刻，我觉得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檀香味，很好闻。不像旁的男子那种刺鼻的龙涎香，让人总觉得隔着一层。

果然，顾云深连头都没回，声音还是那副低沉的调子：“外面热，黏在脸上难受，还是这样好。”我假装没听清，手指搅弄着衣角，心里却像小鹿乱撞。这家伙，是不是……吃醋了？啊呸呸呸，我这是干嘛呢，自作多情！明明我一副嫌弃这车帘的样子，他怎么可能因为我这点小事而心情不好。

可……可他明明刚才绷着那张脸，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呢。我越想越觉得可疑，越想越觉得他是不是真的在憋着什么。下一秒，马车猛地一颠，我人在车里晃了晃，差点栽出去。顾云深终于回头，目光落在了我脸上。

那眼神……啧啧，看得我心里发毛。他的眼神，向来清冷，像淬了毒的剑，伤人又防人。可刚才那一眼，却带着种我从未见过的……幽深的东西。像是黑夜里燃起的火，要将人整个吞没似的。

“苏梨月，”他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可我莫名觉得刺耳，“以后，别这么招摇。”我眨眨眼，没反应过来。“你的身份，在这里，不该太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