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沈默嘀咕一声，掀开被单。身下的触感是微凉的布料，不是他那张带着廉价纹路的床垫。他坐起来，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是有人用榔头在里面敲了敲。电子表的光映在眼皮上，数字是3:15。

门口那 cops 脑袋慢慢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探进来一个，这次是便衣。沈默认得，是那天在咖啡厅碰过的那个，姓张，说话慢悠悠的。

“沈默醒了？”张警官声音不疾不徐，伸手推门进来时，鞋底沾了点灰。

“醒了呐，怎么끙끙거리는 거지？”沈默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咯吱声，感觉像是要散架了。

张警官没接话，走到床边，目光在沈默脸上扫了扫，最后落在腕表上。“这是你同学送来的，说你昏迷了一天半，具体情况我们等会儿详谈。现在，配合我们做个笔录可以吗？”

“笔录？”沈默挑眉，“我需要知道失踪案有进展了吗？还是说，你们又发现新尸体了？”

张警官差点被这句话噎住，强压下火气，从公文包里拿出本子和笔。“你先回答问题。你昨天下午几点放学？去哪里了？和谁在一起？”

“放学？”沈默晃了晃脑袋，记忆还是有些模糊，“好像是四点吧，然后……我约了陈婷婷，在旧图书馆那边见面。”

“陈婷婷？”张警官在本子上划了两下，“她是你的……”

“同学。”沈默随口答道，心里却在想，这俩人关系好像不错，至于让他背锅吗？他记得陈婷婷失踪那天，他还帮她占了个社团位置呢。

“旧图书馆，对吧？”张警官又问，“昨天下午四点左右，有目击者看到你和另一个男生在一起，穿黑色连帽衫，背个画板。”

沈默嘴角抽了抽。这目击者倒是挺详细啊，连衣服颜色都报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T恤，不是黑色。

“我……我当时可能真的在那里，但我没碰那个黑衣服的男生。”沈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无辜，“我印象里，好像是约了婷婷之后，自己往宿舍走，路上碰到个流浪汉在要钱，我跟人家理论了几句，结果被他推了一跤，摔到昏迷。”

“流浪汉？”张警官眉头皱了起来，“你确定？”

“确定啊，那人一身脏兮兮的，还嘴里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