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豪往旁边又缩了缩，但这次没蹲下，而是直接站直了，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文化衫。张磊那帮人愣了一下，估计没料到他不怕死。

“哟，还硬气？”张磊嗡嗡叫，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他挥了挥拳头，“老子今天就替你妈教教你做人！”

拳头砸下来的时候，王天豪动了。不是躲，是直接往前一步，手掌贴着张磊的手背，轻轻一推。张磊觉得手一麻，惯性的力量没使出来，反而打了个趔趄。他这才发现，眼前这瘦弱个儿怎么比他灵活这么多？

“嘿，你他妈会偷袭？”张磊反应过来，火气更大了，第二次拳头带风地砸过来。王天豪这次不偏不倚，还是往前一步，手肘轻轻勾了一下张磊的胳膊肘。张磊哎哟一声，捂着胳膊，踉跄着退了回去。

“妈的，耍赖！”张磊咬牙切齿。他身边几个跟班也看傻了眼，这王天豪不是个文才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惹？

王天豪没理会他们，慢悠悠地问：“张磊，你不是挺能打吗？怎么光会抡拳头？”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张磊心上。

张磊脸更红了，他瞪着王天豪：“你……你等着！我去叫人！”说着就往远处跑。

几秒钟后，张磊带了五六个同学回来，把王天豪围在中间，又增加了点气势。王天豪依旧站在那儿，也没说话。领头的一个高个子男同学直接上手，推了王天豪一把：“小子，少装蒜！今天就废了你！”

王天豪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站稳了，也没生气，反而笑了：“怎么，人多欺负人少啊？”

“你……”高个子男同学气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张磊他们几个赶紧松手跑回教室去了，不然要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

王天豪捡起地上掉的书本，拍了拍灰，也没多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班主任李老师刚好走到门口，看到王天豪脸上的淤青，皱着眉头问：“王天豪，你……”李老师本来想训他两句，但看到他平静的样子，欲言又止。

王天豪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师，我没事。”

李老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教室。王天豪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