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这咖啡店的位置偏了点，非但没避开方墨寒，反而像故意把他往脑子里塞。手机又响了，她看都没看，直接静音扔在桌上。隔壁桌的两个女人压低声音笑起来，她耳朵竖得老高，却什么也没听见。

电梯一路上行， Ten楼。林薇高跟鞋敲着水泥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房间门没关严，风灌进来，白被单晃得像面旗子。她皱眉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还带着消毒水味——昨晚他退房时留下的。

床尾，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还突兀地立在那儿。林薇转身，玄关鞋架空荡荡。手机在包里震动，放肆地响。她弯腰捞起，屏幕上跳着“方总，酒店这边有突发状况，您看……”

她直接划掉，手指有些发疼。这男人就像个游魂，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就像此刻，她能感觉到后颈的视线。果然。

林薇转过身，背对着他。男人站在窗边，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他今天换了身黑色西装，领带绷得笔直，像一座冷冰冰的铁塔。“怎么回事？”他声音比昨晚更沉，像磨砂的粗粝石子。

“没什么。”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跟你没关系。”

“我 Gabrielle 方墨寒，娶了你林薇一天，就是你的丈夫。”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闷闷的，“你一整天都在躲我，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

林薇的背脊僵了半截。他总这么说，像认定了她是坏孩子，而他这个大哥哥要时时刻刻监督她。可他有没有想过，成年人之间的相处，不是这样上纲上线！

“方先生，麻烦您自重。”她终于转过身，字字清晰，“我们已经离婚了。”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锐利如刀。“离婚证呢？我签了。”

林薇抓住这个机会，径直往卧室走。“你走。”

她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冷笑几声就转身离开。没想到男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骨头都快要捏碎。“林薇！”他声音低得发颤，眼睛却烧得像要喷火，“你是不是觉得我冷，就找个更暖和的人？”

她的手腕被捏得生疼，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