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揉着发酸的手腕，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第三版方案，嘴角抽了抽。憋了半宿，总算把老板随口一提的改造项目给捋顺了，打印出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旁边工位的阿杰已经趴下了，梦里估计还在钢筋水泥里打个滚。

“时晚，那份给张总备的方案我带走了，你明天记得再电子版发给他。”李秘书踩着高跟鞋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牛皮纸袋。

时晚抬头，眯着眼：“又让我去送礼？”她本想吐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个看脸也看“路子”的圈子里，她这种透明人，送个水果篮都像是在献宝。办公室小姑娘偷偷在她桌子上放了个小零食，被李秘书看到了，当场教育了半天，那架势仿佛时晚是那种手撕合同脚踩公章的主儿。

“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是新开的护手霜，张总夫人以前挺爱用的。”李秘书把袋子递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时小姐最近总加班，手肯定容易干。”

时晚象征性地推辞了两句，接过了袋子。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包装，粉粉嫩嫩的，像是要去幼儿园上课的包包。合着在她眼里，加班到秃头已经是需要“特殊照顾”的成就了。她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谢谢李姐，那我先走了。”她合上电脑，把文件塞进包里。路过茶水间时，闻到一股栀子花香，是隔壁部门的陈小姐又在用香水了。时晚皱了皱眉，那味道太冲，让她想起食堂里卖廉价炒饭的阿姨。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屏幕上的名字让她愣了一下，“时小姐？我是市博物馆的，上次您寄来的那份民国瓷片鉴定资料，我们这边有进一步的研究需求，能约您过来一趟吗？”

时晚嘴角抽了抽。她什么时候寄过什么东西？记得她最近没网购啊。她正疑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时小姐，您寄来的瓷片底款非常特殊，我们怀疑是某个失传支系的传世之作，想请您再确认一下，最好能看看实物……”

电话里的专家滔滔不绝，语气急切又尊敬，把时晚当成了什么国宝级的鉴定大师。她听着听着，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敲击着电梯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