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陵绝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薇正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睛。视频是前两天拍的，她和一个男人在餐厅吃饭，男人挺斯文的模样，两人互动暧昧，最后还手拉手走出镜头。

“喂。”林薇懒懒地应了一声，没看手机屏幕。

“删了吧。”北陵绝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一次性浇灭了林薇身上最后一丝温度。

林薇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北陵先生这是关心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北陵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关心你？你心里眼里还有谁？”

林薇挑眉：“北陵先生多管闲事，我和谁怎么样，要你操心？”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北陵绝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公司怎么样了？项目被毙了，员工人心惶惶，你倒好，天天在网上阴阳怪气。”

林薇眼皮跳了跳，心里有点不舒服。公司的事是他一手处理，最后结果他不清楚吗？非要出来说风凉话。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北陵先生关心则乱，没必要在这里装圣人。”

“装圣人？”北陵绝冷笑，“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分手是分手了，但我还没宣布和你划清界限。你在网上骂我，让我难堪，你算什么东西？”

“呵，算什么，至少比你强，”林薇怼了回去，心里却有点慌。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而且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真的有些失望。

“林薇，”北陵绝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薇愣住了，这个问题她想过吗？好像没有。她一直觉得很迷茫，只是跟着感觉走，逼着自己向前冲。她握紧手机，指甲嵌进掌心：“我为了什么？为了赚钱，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她顿了顿，“为了不活成你希望的那样。”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林薇能感觉到北陵绝心情很不好，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不知道。她冷哼一声，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林薇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乱糟糟的。北陵绝……似乎真的有些失望。她想起他们刚分手的时候，他总是各种嘲讽，各种打击她，让她觉得无比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