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手里的鸡蛋灌饼一下子掉了半个。她抬头，看见陈默站在街口，手里还拎着个快递盒，正仰着头看她。阳光底下，他白衬衫的领口敞开两颗扣，露出点锁骨，人看着挺精神。

“怎么了？”陈默走近了，“脸这么红。”

“没……没事。”林小满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抱紧了些，低头又往鸡蛋灌饼上咬了一大口，饼皮咔嚓响，油汁子顺着嘴角往下滴。她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刚才……刚才街上那么多人，她都没看清是谁叫她，就下意识应了声，现在看来，好像是认错人了。

陈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噘了噘，又松开了。他把快递放到脚边，弯腰捡起那半个掉在地上的鸡蛋灌饼，饼皮都压脏了。“喏，你的。”

林小满看着他，小声说了句“谢谢”。手心都出汗了。她想说刚才没看见他，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不礼貌，硬是没说出来。

陈默没再跟她绕弯子，看她也吃完了，就伸手摸了摸她头顶，“今天怎么这么热？”

“……就、就热。”林小满把脸扭到一边。她知道陈默是好意，可这人一靠近，她就心慌。不只是因为脸红，还有别的什么。

陈默没再追问，帮她把米豆腐袋子系紧了绳子，又拎着她那那份鸡蛋灌饼说：“走，送你回家。”

林小满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两人走在路上，一路无话。陈默在前面走，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林小满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加快了脚步，恨不得一步跨到他前面去。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陈默停下脚步，问她：“要喝点什么？”

“我不要，”林小满赶紧摇头，“你买吧，我不要。”

陈默买了个酸奶，递给她一瓶。林小满接过来，正要打开，陈默又补充了一句：“尝尝，最近出的新品。”

林小满愣了一下，才打开喝了一口。味道……好像还不错。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陈默看着她，笑了：“走吧。”

林小满点点头，快步往楼上走。快到楼道口时，她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想对陈默说什么，结果看见他正站在单元门口的阴影里，手里还拿着她那瓶酸奶，正对着她笑。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睛弯弯的，像弯月。

林小满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什么东西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