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啃着最后一个饼皮，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嘴角还剩下的油渍。陈默看着她，眼神里那点儿笑意更明显了，我心里偷偷乐，这小子，就等着看我出糗呢。

"皮儿厚，"他又重复了一遍，伸手想帮她擦嘴，被我腾地一下躲开了。他没恼，反而抬手 Rub-a-dub-dub 地在自己手心搓了搓，"我这儿油多。"

我噗嗤笑了出来，抓起纸巾胡乱在那儿蹭了蹭。他噗笑一声，伸手夺过我手里的纸巾，自己接过饼皮，小刀尖削着，咔嚓咔嚓，三下两下就削成两半，递给我一块。

"慢点儿吃，"他叮嘱，眼睛瞟着我手里的纸巾，"别又帮我弄皱了。"

我接过饼，低头啃着，心里暖暖的。这小子，好是好，就是啰嗦。我啃着饼，手心突然被一片温热的东西盖住。我低头，看见陈默正低头看我，手指上还沾着点饼屑，然后他手一翻，那点饼屑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到了我的发间。

"头发油了，"他小声说，手指从我发梢一捋而过，凉丝丝的，痒痒的。

我脸一红，赶紧把头发往后捋了捋，"没事儿，就沾了点油。"

"没事儿就让头发沾油？"他挑眉，"脖颈后面也不舒服。"

我尴尬地低下头，发现他手上的饼屑蹭掉了我半根头发。我顿时更不好意思了，"我不知道，我、我随便蹭的……"

"那以后不准用手擦嘴了，"他声音不大，但我听得真真切切，"手脏。"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却甜得冒泡。陈默这人，看着平时闷闷的，说话也少，其实特细心。我说我牙口不好，他就记得我老啃不动硬东西；我说我不喜欢香菜，他出去吃饭就记得叮嘱服务员多给拿料；我说过两天想喝酸菜鱼，他这会儿就提着两盒酸菜鱼进来。

"就差没把天气预报装我脑子里了，"我凑过去，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酸菜鱼，"就知道你记住。"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双一次性手套。他把酸菜鱼递给我，自己戴上手套，开始解袋子外面的绳子。

"先吃饼，"他递给我一小块鱼肉，"等会儿鱼汤可能会溅。"

我接过那小块鱼肉，撕着吃，陈默就站在那儿，看着我，旁边放着那两盒酸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