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冷刀夜雨听风录》,江湖事,向来是刀光剑影就够呛。但这回不一样,是个写手跟在刀口边上的故事。看这哥们怎么在风波里打滚,没点真本事早喂了鱼了。书里有个拼命三郎,行事跟窜天猴似的,什么仇报仇,美刀砍烂不偿命。
第五章 情深缘浅
雨还在下,黏糊糊的,像谁往江心倒了一瓢酱油,又或者煮了锅稀的石灰汤,泼得到处都是,呛得人眼睛生疼。伞是油纸的,被雨泡得软塌塌的,骨节咔吧响,被我捏得咯疼。我缩在街角,怀里揣着几块冷硬的碎银,还有一肚子湿气。
“写手”这两个字,搁这江湖里,约莫就是“活该”的近义词。陆沉,就是我。前脚刚从听风楼出来,后脚就被人堵了。
来人是个胖子,脑门油亮,腆着个死尸般的脑袋,左眼嵌着一颗葡萄似的珠子,滴溜溜转,像在量我的命够不够值钱。“陆先生,”他嗓子眼挤出一股子馊味儿,“听风楼那位,说了,您手头那点东西,她看上了。”
我估摸着是 Snake,听风楼的新晋红牌。脸生得诱惑,心思比毒蛇还狠。她看上我的东西?无非是前阵子潦倒时写的几首歪诗,还有那篇《江湖求生指南》,纯粹瞎扯,指望骗几个铜板花花。现在好了,成了她的玩意儿。
“多少银子?”我手肘撑着伞柄,掸了掸衣领上沾的雨水,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像这天气,让人心里长毛。
胖子掰着油汪汪的手指头:“陆先生矜持,五千两。给多了, JFrame 要不高兴。”
JFrame?我眯起眼,这名字听着耳熟。他那天穿着件水绿色的紧身衣,眼神跟鹰隼似的,一刀下去,一个人头就滚远了。听风楼的人,手底下这么干净利落的,除了 JFrame,还能有谁?
“我手头没多少现银,”我慢悠悠说道,“要不,记账?”
胖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脸更油了:“陆先生,您别拿我开玩笑。记账?那是账房先生干的活儿。”
我看着他那张偷天换日的胖脸,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想当年,我陆沉也曾是江中豪杰,一柄冷刀,干了多少票买卖。后来混得不耐烦了,才改行舞文弄墨,不想还栽在这江湖里,像只掉进泥浆的猪。
“这雨,下得跟小刀子似的。”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胖子的耳朵里。
胖子一哆嗦,赶紧说:“陆先生,您就给五千两吧!我这就给您写收条!”
我哼了一声,收了那张烫手的收条,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