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没回老王的话，方向盘转得有点猛，车子直接拐上了快车道。后视镜里老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车速却慢了下来。林晓没管他，眼睛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在一个艺术公众号下面点了举报，理由是“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

挂掉举报电话，林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王突然凑过来说：“去哪儿啊？我送你回去。”林晓没看他，一脚油门又往前冲了点。

“我再说一遍，昨晚的话我没忘，你给我个解释。”老王的声音带着质问。

林晓没回头，声音闷闷的：“解释？你什么意思啊？就是……我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那你明说啊！别一天到晚吊着个脸，”老王有点急了，“我跟你说，我就是喝多了，句句肺腑之言，你还真当真了？”

林晓猛地刹车，车里的东西差点都颠出来了。老王吓了一跳，手一抖，烟灰掉了一地。林晓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是吗？那你喝多了的时候，怎么知道我开夜班？怎么知道我饿？怎么知道我不小心把新买的水杯都打碎了？”

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来了一句：“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说？”林晓冷笑一声，“随口说让我辞掉做得更顺手的夜班，随口说帮我报销那堆打碎的杯子？你当我是傻子呢？你这一走，几个小时，我能放心吗？”

“我……”老王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不是故意要谁，只是……那天喝多了，胡乱说的。可林晓根本不信，不是吗？从来没信过。

林晓叹了口气，不算认错，但也没再追究。她靠在椅子上，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路灯把车窗照得氤氲一片，像是隔了一层纱。

车子在一个美术馆门口停了下来。这里挺偏的，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门口只有零星几个路过的行人。林晓拉开车门出去的时候，一阵凉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怎么停这儿啊？”老王问。

“送你到这儿吧，”林晓没看他，“你难得这么早，能回家好好睡一觉。”

老王的眼神有点复杂，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骂了句“这破地方”，下了车。临上车前，又掏出烟点上，朝林晓挥了挥：“我……明天再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