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车子慢悠悠地开回市区，后视镜里的林晓依旧在刷手机，手指翻飞得厉害。没回老王一句话，心里堵得慌，但那股劲儿已经上来，压不住。她脑子里嗡嗡响，全是刚才那条推送——那个号称“百年家族美术馆”的公众号，照片拍得美轮美奂，画框里画得都是惊世骇俗的大作，评论区全是“震撼”、“感动”、“仿佛穿越”之类的，结果点进去看作品介绍，全是他妈的摄影作品，还标着原作价值几十万。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欺诈消费者。林晓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车子一停稳，林晓立刻给那公众号发去举报信。网上骂了一通，最后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提交了。心情总得找地方发泄，总不能憋着。她叹了口气，靠在座椅上。

老王“咚咚咚”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探进头来，脸上横肉抽动：“林晓！你他妈疯了吗？跟我在这儿干啥？你那破举报能有用？告我们把车开回来了就算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林晓没回头，继续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今日美术馆奇妙夜活动报名开启， Refreshing of Art 名画密室寻宝等你来挑战！”

她没多想，随手就报名了。标题看着挺好玩，Refresh Art 怎么样，名字都起得这么洋气。既然都这么闲了，不如去玩玩。反正家里最近也不缺钱，时间多得是。她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后座上，眼睛慢慢闭上了。

不知怎么的，车子里的气氛好像缓和了点。老王启动了车子，声音低沉了点：“回老街，晚上我给你炖汤。”

林晓没应声，心里还在骂那个艺术公众号，想着下次举报的时候能不能多要点赔偿金。车子一路颠簸，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车窗外已经变了样子。不再是熟悉的街道，而是荒郊野岭的土路。老王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有点困，可能是刚才举报太激动了。老王没多想，开得更快了些。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完全废弃的院子里。四周都是荒草丛生，大门锈迹斑斑，电线杆上扯着几根破线。老王骂骂咧咧地放下车锁，头也不回：“家来啦。